《感情歪了怎么办,急!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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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吹悻悻地合上册子,嘟囔道:“我就说说嘛,万一呢。”
“不过,”翁早轻笑声,话头陡然一转,“你要是真有什么通天的本事,倒也不是全无门路。”
“什么门路?”韩吹眼睛倏地腾起光来。
“我可以举荐你去川生阁对应的分苑。”
“啊?”韩吹怔住,满脸狐疑,“你不是南域的吗,川生阁是中域的,你们能往里塞人?”
“都说是举荐了。”翁早背着手走在前面,“川生阁为彰睦邻之谊,每年也会向南域各势力开放名额。这叫广纳四方学子,听起来挺体面吧。”
韩吹紧赶两步:“名额多吗?”
翁早视线落在前方青石板路上,心里盘算了一下,才道:“不多,我虽说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祭司,但手里握着两个内推名额。”
“真的?”
“保真,可以不用参加考试,更不用被那群先生品头论足。”她侧眸瞥他一眼,“直接进川生阁学习。”
韩吹连连惊叹,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翁早是有大腕份量,那可是中域学子挤破头都未必进得了的殿堂!
他听得入迷,一头撞上晾衣竿,湿衣裳糊了满脸,手忙脚乱地扒拉下来。
“要是我没本事呢?”
翁早无所谓:“那就进去学呀。”
“那我凭什么,”韩吹警觉起来,“白嫖你的名额,你图我什么?”
“图你随时没命。”翁早说得云淡风轻,“反正系统也指望不上。你若进了川生阁,消息灵通,接触气运者的机会也多。”
她补了一句:“对了,别以为进去就能安逸,那里面斗起来,说不定比你们的高等考试猛多了。”
韩吹咽了口唾沫,那岂不是死得更快?
两人回到医馆时,老大夫刚给一个病人包完手腕上的纱布,手还沾着药渍。
见他二人进来,老大夫没好气地哼了一声:“总算回来了!吃顿饭吃到日头当空,莫不是将这伤患丢给老夫,自个儿溜了?”
韩吹讪笑:“哪能啊,大夫您妙手仁心,我们哪舍得跑。”
“少贫嘴。”老大夫吹胡子,“你们那伤友已经爬起来了,非要沐浴,尽折磨我这药童,刀口感染了咋整?”
韩吹点了点头,表示理解,要是被自己臭醒的,那滋味确实不好受。
他蹑手蹑脚凑到帘子边,悄悄掀开一角往里瞅。
那人靠坐在榻上,闭目侧倚墙壁,黑发凌乱贴着脸颊,一看就虚透了。
韩吹放下帘子,退到翁早身边,在她耳边咬了两句。
翁早眉头紧锁,压低声音:“你确定靠谱吗?他肯定会怀疑的。”
“那有什么办法?”韩吹摊手,“能直接问吗?信不信人家哪怕虚脱,也能蹦起来砍咱们。”
老是胡扯。翁早扶额,事已至此,也只好先试一试了。
药童端着一盆热水从后面转出来,韩吹帮忙掀帘子。
不等他们开口,药童就先撂了一句:“你们吃点东西磨蹭那么久,还以为你们要抛弃这个病患了。”
翁早咳了一声,解释道:“我们吃饭的地方发生点事,留下看了会热闹,耽误些时辰。”
“对,”韩吹秒应,“辛苦你了小兄弟,抱歉抱歉。”
药童果然被勾起了好奇,把水盆搁在架子上,回头问:“什么热闹啊?”
翁早像是随口一提:“好像是有人用什么带血的东西恐吓世家小姐,挺吓人的。”
“哪家小姐这么倒霉呀?”药童一边拧帕子一边问。
韩吹捏下巴回忆:“听旁边人说是尚书府的柴小姐。”
翁早余光一直瞥着床上那男人,依旧阖着眼,没点反应。
她看情况又添了一句:“还有另一位周小姐,我记得掌柜的是这么称呼的。”
话音落下,靠墙的男人眼睛半睁开,手指抠着腿部,似乎在忍耐什么,旋即又闭上眼。
翁早和韩吹对视一眼,她趁热打铁:“那周小姐瞧着脸色不大好,应该是被吓到了。”
男子睫羽轻颤,仍不睁眼。
药童唉了一声,摇头说可怜。
韩吹朝他笑了笑,伸手去接湿布:“小哥,水放着吧,我们来搭把手。”
药童巴不得有人接手,嘱咐了两句别碰伤口,便走出去帮老大夫了。
屋里只剩三人,翁早走向塌边:“这位公子,你身上的伤不轻,大夫说得养些日子。你要是有什么急事要办,最好先掂量一下,别逞强。”
韩吹抖了抖湿布,接她话:“是啊哥们,你回头伤口再崩开,我们可白扛你了。”
话里带着点提醒:你欠我们一次。
男人缓缓睁开眼,目光落在翁早脸上,再移到韩吹身上,嗓音沙哑得厉害:“……你们,为什么还活着?”
翁早:“?”
韩吹脚底一滑,差点绊倒:“大哥,这话不该问你自己吗,干嘛睁眼先咒我们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男子曲指擦过眼尾花痕,那处诡艳非常,深瞳里盛着死水般的冷意,“你们是如何应付追杀我的人?”
翁早沉眸,马厩横梁上那人从中午耐到晚上,始终没出手。看着赵伯吃瘪后就走了,行为着实令人琢磨不透。
“除了你就没见着别人。”她指了指韩吹,“我哥在马棚里干活,不信你问他。”
那人唇角弯了弯,“是么。”
韩吹被搞得七上八下,皱脸道:“大哥,你要怎么办?我们发善心救你,跑腿钱、药钱,你都欠着呢。”
男人漫不经心地打量他们。
女子站姿沉肩坠肘,是常年练家子的底子;男子短发,眼神澄澈得毫无城府,眉眼间有温养出的鲜活气韵。
不似寻常婢仆,倒像一对江湖散人,偏要惹此祸端,救他性命。
“我的玉牌。”他伸出苍白的手,“在你们身上。”
翁早也不占着人家的东西,从怀里摸出来,随手丢到他旁边。
男人曲起右腿,目光扫向那块玉牌,指甲狠划过指腹,痛中带快,眼底掠过一丝细碎疯狂。
“多谢。”他将玉牌握入掌心,声弱却清晰,“提醒二位,伤我的人应当还未出城,你们也小心些。”
“那你更要担心你自己了。”韩吹说,“可别让人知道你在这儿养伤。”
男人闻言,唇边扯出淡漠的弧度:“的确。”
他撑着榻坐直了些,条理分明道:“那人惯会伪装,可能是说书人,也可能是药铺郎中。”
韩吹下意识扭头,冲着帘子外头检查了一遍。
翁早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:“看什么呢,老大夫悬壶几十年,还能是刺客?”
韩吹扁了扁嘴,揉着后脑勺转回来,却见那男子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。
“我叫田维钰。”他终于舍得献上名字了,“你们救的烂人,是田维钰。”
话语极其坦诚,“我这人白眼狼得很,恩将仇报、过河拆桥是常事,你们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。”
两人:“……”哪有人自报家门还自带差评的?
反正韩吹心里有数,救都救了,庇护值也没掉,说明老天爷认这笔账,至于以后谁知道呢。
翁早不以为意,掸了掸袖口:“顺手的事,谈不上后悔。”
她做了下表面功夫:“我们要回府里干活了,你去哪儿,要我们找辆推车,顺路捎你一段?”
田维钰稍意外:“捎我?”
“想想还是算了,”韩吹抢话,“我们要是半路被人截了,你躺在车上能不能睁眼都两说。”
田维钰倒也不恼,慢悠悠地躺了回去:“你们走吧。”
他叮嘱了一句:“为了你们好,不要把救我的事说出去。”
翁早和韩吹心虚地眨眨眼,齐齐移开视线。
晚了,哥,你的丑事已经被录进情报行了。
“告辞。”翁早拱了拱手,礼貌周全,转身扯住韩吹的后领往外走。
韩吹向他保证:“田兄弟你好好养伤,马棚的事你放心,我们一个字都不会提。”
出了医馆后,两人刚要路过乌行斋,就见里头走出一个红黑衣服的俊公子。
身后随行一人,是卖了他们水话的书生。
翁早暗道不妙:“这俩人不会是……”
她还没说完,就听那位红黑衣服的俊公子开口了,又是怨气又是委屈的:
“你说说看,姓周的是不是不讲义气,隔着两堵墙的医馆,他都不陪我去瞧瞧。”
书生哪敢妄议周公子,要是说错话,老板定会把气撒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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